周末的清晨,天剛蒙蒙亮,我還窩在莫璃月懷里睡得昏沉,窗外就傳來了砰砰的敲門聲。
莫璃月先我一步醒過來,她低頭看了看我,又側耳聽了聽門外的動靜,眼底漾開一絲笑意,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:“蘇曉和林微來了,還不快起來。”
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腦袋還埋在她頸窩里蹭了蹭,嘟囔著:“這么早……她們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?”
話音剛落,敲門聲又響了起來,蘇曉的聲音更響亮了:“云瑾!再不出來我們就撬門了啊!”
我這才慌慌張張地從床上爬起來,手忙腳亂地找衣服穿,莫璃月則慢條斯理地起身,替我把皺巴巴的襯衫撫平,還順手理了理我睡得亂糟糟的頭發。等我收拾得差不多了,她就去開門。
門剛打開,蘇曉和林微就像兩只脫韁的野馬,“嗖”地一下竄了進來,蘇曉嘴里還嚷嚷著:“云瑾你可以啊,搬家了都不告訴我們……”
可當她們看清開門的人是莫璃月時,兩人的聲音戛然而止,腳步也瞬間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像銅鈴,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,臉上的表情簡直是精彩紛呈——震驚、錯愕、難以置信…
林微甚至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又拽了拽身邊的蘇曉,小聲嘀咕:“我沒看錯吧?這不是……莫璃月嗎?”
林微也用力點頭,眼睛死死地盯著莫璃月,又飛快地掃了一眼我,那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簡直要燒起來了。
莫璃月倒是落落大方,她側身讓開位置,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,聲音溫柔:“進來吧,外面風大。”
我被她們倆看得渾身不自在,臉頰微微發燙,剛想開口解釋,蘇曉的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脖子上,她眼睛一亮,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大陸,伸手就指著我的脖子,怪叫起來:“哇哦!云瑾!你脖子上那是什么?草莓印啊!”
她這么一喊,林微也立刻湊了過來,眼睛瞪得溜圓,上下打量著我和莫璃月,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,那眼神簡直是不言而喻——這下好了,什么都不用解釋了,全寫在我脖子上了。
我瞬間羞得滿臉通紅,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,伸手捂住脖子,瞪了蘇曉一眼:“你小聲點!”
蘇曉卻笑得更歡了,還故意湊近了兩步,擠眉弄眼地說:“你們復合了,都不告訴我們 。”
林微也在一旁跟著起哄:“就是就是!快老實交代!你們倆什么時候復合的?”
莫璃月看著我這副窘迫的樣子,忍不住低笑出聲,她伸手攬住我的肩膀,替我解圍:“好了好了,別欺負她了。先進來坐吧,我去給你們弄點喝的。”
說著,她就牽著我往客廳走,留下蘇曉和林微在原地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,然后才嘻嘻哈哈地跟了進來。
客廳里,團子正蜷在沙發上睡覺,聽到動靜,它懶洋洋地抬起頭,看了看蘇曉和林微,又嫌棄地把頭埋回了爪子里,惹得蘇曉一陣驚呼:“哇!還有小貓!云瑾你可以啊!這小日子過得也太滋潤了吧!”
莫璃月去廚房弄喝的,我則被蘇曉和林微按在沙發上審問,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問得我頭暈腦脹,從我們什么時候重逢的,我說上個月。問到莫璃月什么時候搬來的,我說也是上個月。
我被她們問得招架不住,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只能含糊其辭地應付著,心里卻甜絲絲的——這種被朋友調侃的感覺,自從上班再也沒有這樣了。
沒過多久,莫璃月端著泡好的檸檬茶走了過來,她把杯子遞給蘇曉和林微,又順手給我遞了一杯溫水,動作自然又體貼。蘇曉和林微看著她這副樣子,又對視一眼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時間過得飛快,轉眼就到了中午,莫璃月系上圍裙,走進廚房準備午飯。蘇曉和林微也好奇地跟了過去,趴在廚房門口看熱鬧,時不時發出一陣驚嘆:“哇!莫璃月你還會做飯啊!”“聞著好香,聞著我都餓了。”
莫璃月只是笑著應和著,手里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放慢。洗菜、切菜、下鍋翻炒,一氣呵成,動作熟練又利落。沒多久,廚房里就飄出了誘人的香味,勾得我們肚子咕咕叫。
中午的餐桌上,擺滿了莫璃月做的菜——糖醋排骨、清蒸鱸魚、清炒時蔬、番茄牛腩,全都是色香味俱全的硬菜。蘇曉和林微早就饞得不行了,蘇曉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,嘴里還不停地稱贊:“好吃!太好吃了!云瑾你也太幸福了吧!天天吃這么好吃的東西”
我看著她們倆這副沒出息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起來,夾起一塊排骨塞進嘴里,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,心里滿滿的都是幸福感。
莫璃月坐在我身邊,時不時給我夾菜,還細心地幫我剔掉魚刺,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。
蘇曉和林微看著我們倆這副膩歪的樣子,故意發出一陣“嘖嘖”的聲音,卻又忍不住相視一笑——能看到我們倆這樣幸福,她們也打心底里高興。
午飯過后,我們四個窩在客廳里聊天,從大一的糗事,聊到畢業后的生活,從課堂上的趣事,聊到宿舍里的深夜臥談會,歡聲笑語灑滿了整個客廳。團子也被我們的聲音吵醒了,它跳上沙發,蜷在林微的腿上,發出舒服的呼嚕聲,一副享受的樣子。
聊著聊著,蘇曉突然提議:“晚上我們去吃火鍋吧!突然好想吃火鍋,想到我們大學的時候天天去吃火鍋。”
林微立刻舉雙手贊成:“我同意!我也想去了!好久沒有吃火鍋了!”
我看向莫璃月,她立刻點頭,眼底帶著笑意:“好啊,聽你們的。”
于是,下午我們又窩在家里聊了一會兒天,等到傍晚時分,我們四個就一起出了門,朝著家附近的火鍋店走去。
走在馬路上,晚風輕輕吹過,帶著一絲涼意,蘇曉和林微在前面打打鬧鬧,我和莫璃月手牽著手跟在后面,看著她們倆的背影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,感覺回到大學一樣。
很快,我們就到了那家火鍋店,還是熟悉的門頭,熟悉的裝修,連老板都還是原來的那個,看到我們四個,老板立刻笑著迎了上來:“你好,四位嗎?”
我回答:“對的!”
坐在位置上,看著菜單上那些的菜品,聞著空氣中彌漫的牛油香味,我的眼眶微微發熱——真的,太像大一的時候了。
那時候,我們四個總是一起出來吃火鍋,點上一大桌的菜,吃得熱火朝天,聊得不亦樂乎,那時候的日子,簡單又快樂,充滿了青春的氣息…
蘇曉和林微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單,點了一大堆我們大一時候最愛吃的菜——毛肚、黃喉、鴨腸、肥牛卷、金針菇、土豆片……
“夠了夠了…再多就吃不完了。“我笑著說,然后她們停止了點菜。
沒過多久,火鍋店的熱氣氤氳著往上飄,鍋里的湯底咕嘟咕嘟翻著泡,紅湯的麻辣鮮香和清湯的醇厚鮮甜纏在一起,勾得人食指大動。
莫璃月坐在我身邊,熟稔地拿起公筷,把我愛吃的毛肚、肥牛都夾進我的碗里,又低頭仔細幫我調蘸料,麻醬里加了一勺沙茶醬,撒上碎花生和香菜,正是我最愛的口味。她把調好的蘸料推到我面前,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,眼底笑意溫柔:“快吃,剛涮好的毛肚最嫩。”
我咬著毛肚,含糊地應著,視線卻掃向對面的林微,笑著打趣:“林微,你和沈聽松最近怎么樣啊?老是說我和莫璃月,那你們兩個到那一步了?”
林微正夾著一顆魚丸,聞言手一頓,臉頰瞬間飄起紅暈,她戳著碗里的魚丸,故作淡定地嘟囔:“就、就那樣唄,還能怎么樣。”
“什么叫就那樣?”蘇曉湊過來起哄,“是不是偷偷領證了都不告訴我們?”
林微被說得更羞了,伸手去拍蘇曉:“你胡說什么呢!我到時候結婚會找你們當伴娘的。”
我們笑作一團,笑完我又把矛頭轉向蘇曉,戳了戳她的胳膊:“蘇曉,我們仨都有著落了,就你還單著,什么時候也找個對象啊?別總當電燈泡。”
蘇曉嘬了口飲料,滿不在乎地擺手:“急什么,緣分沒到呢,再說單身多自由,我才不著急。”
“那可不行,”莫璃月接過話,慢悠悠道,“下次聚會,要是你還單著,我們可就要給你安排相親了。”
蘇曉瞪大了眼,剛要反駁,就被林微的笑聲堵了回去,火鍋店的角落里,滿是我們的歡聲笑語,熱鬧又溫暖。
火鍋的熱氣氤氳著,模糊了我們的眉眼,卻清晰了我們之間的情誼。蘇曉依舊像大一的時候那樣,吵吵鬧鬧,喜歡和我們搶菜吃,還時不時地調侃我和莫璃月,惹得我們一陣臉紅。
莫璃月也被這種熱鬧的氣氛感染了,她不再像平時那樣沉穩,偶爾也會和蘇曉搶一塊毛肚,或者給我夾一筷子我愛吃的肥牛卷,眼底的笑意比鍋里的牛油還要滾燙。
吃到一半,蘇曉突然舉起酒杯,笑著說:“來!我們敬云瑾和莫璃月一杯!祝她們倆長長久久,永遠幸福!”
林微也立刻舉起酒杯,附和著:“對!祝你們倆甜甜蜜蜜,是永遠在一起!”
我和莫璃月相視一笑,也舉起酒杯,和她們碰了一下,清脆的碰撞聲在熱鬧的火鍋店響起,也撞進了我的心里。
“謝謝你們。”我看著蘇曉和林微,眼眶微微發紅,“有你們真好。”
蘇曉立刻擺擺手,大大咧咧地說:“跟我們客氣什么!我們可是最好的室友!最好的朋友!”
林微也點點頭,眼底滿是真誠:“是啊!以后要經常聚啊!我們四個,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!”
火鍋店里人聲鼎沸,我們四個的笑聲卻格外清晰,和著鍋里翻滾的牛油香味,和著窗外漸濃的夜色,和著我們之間那份跨越了時光的情誼,匯成了一首最動聽的歌。
夜色漸深,火鍋店的熱鬧被關在門外,我們四人踏著晚風往回走,蘇曉和林微還在嘰嘰喳喳地拌嘴,說著剛才火鍋里誰搶了誰的最后一片肥牛。
我和莫璃月手牽著手跟在后面,她的手心溫溫的,攥著我的手緊了緊,輕聲道:“走慢點,晚風涼。”
到家時已是深夜,團子聽見開門聲,從貓爬架上跳下來,繞著我們的腳踝蹭來蹭去。蘇曉和林微也不嫌累,蹲下來揉著團子的腦袋,一人一句說著“小寶貝想我們了吧”,團子舒服地瞇著眼,發出軟糯的呼嚕聲。
“時間不早啦,我們也該回了。”林微站起身拍了拍衣服,蘇曉也跟著點頭,“是啊,明天還要上班呢,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。”
我送她們到門口,林微湊過來偷偷捏了捏我的臉:“好好跟莫璃月過日子,我們下次再約。”蘇曉則沖莫璃月擠了擠眼:“照顧好我們家寶貝啊。”
送走她們,玄關處只剩我和莫璃月,她轉過身,從背后輕輕抱住我,下巴抵在我的頸窩,聲音帶著一絲的沙啞:“今天開心嗎?”
“當然開心。”我反手回抱住她,鼻尖蹭著她的發頂,聞到熟悉的木質香,“有你,還有她們,什么都剛剛好。”
她輕笑一聲,拉著我走到客廳,把我按在沙發上,自己則去廚房端了杯溫牛奶過來,遞到我手里:“喝點牛奶,等下好睡覺。”
我捧著溫熱的杯子,看著她蹲下來幫我揉著走了一路的腳踝,指尖的力道不輕不重,舒服得我幾乎瞇起眼,感覺要睡覺。團子跳上沙發,蜷在我的腿邊,發出均勻的呼吸聲。
莫璃月揉了會兒,抬頭看我,眼底的溫柔像化開的蜜糖:“以后想她們了,我們就常約,反正日子還長,我們可以一直這樣。”
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,將她拉進懷里,牛奶的暖意從手心蔓延到心底,窗外的夜色溫柔,懷里的人也溫柔,這一刻的幸福,真實得觸手可及。